第二十章：战争会议 (第2/2页)

他看着对面的孔度和他的妻儿，然后深吸口气，将那个名为灰斯顿的幽灵第一次完整展现在了这些全新的盟友面前。从陈郁博士的悲剧，到那张不存在的通行令，再到那段充满了恶意的音频，以及最后那条已经被他所遗忘的，但却被老四重新挖出来的那条金色警报。
　　
　　当沈炼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孔度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保管者与进化者的战争从未结束。它只是从地面转入了更深的地下。”
　　
　　作为回报，他也向沈炼的小队揭示了一个连索恩博士这个执笔者候选者都闻所未闻的、属于研究所的最古老的黑暗历史。
　　
　　“……在你们称颂的首任会长TheONE，也就是陈说一会长，因为触碰了某件不该被触碰的等级0奇物而神秘地升格消失之后……这座由他亲手建立的乌托邦就陷入了长达数世纪的秘密战争。无数人为了争夺他所留下的**和奇物开启纷争，死伤不可估量。”
　　
　　“无数我们这样的异常，都在那几场被从历史中彻底抹去的战争里变成了……不同**的大人物手中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武器。”
　　
　　老四意外地看向孔度。
　　
　　“哦，我那时还没接触研究所。不过已经发生过几次战斗。未被枷锁限制的我几乎是不死的，只不过是把那些侵扰我们家庭的存在逐个杀死罢了。”孔度温和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随后抬起头看着沈炼，“我们共同的敌人其轮廓已经很清晰了，沈炼队长。外部——有那个必将卷土重来的猎人。内部——有那个能接触到研究所最高机密并试图挑起内战的幽灵。而那个本应是我们后盾的体制，现在也变成了我们共同的敌人。”
　　
　　“三线作战。”索恩博士用绝望的语气总结道，“一个地狱般的困境。”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看不到任何胜算的绝境感到窒息时，一直在后台对那块神秘的数据碎片暴力破解的老四，突然抬起了头。他的表情充满了疲惫与不敢置信。
　　
　　“……我进去了。”他用一种如同梦呓般的语气说道，“我把那段被概念抹除掉的最后一块拼图还原了。”
　　
　　他没有再做解释。他将那段经过了万亿次混沌运算后被修复的完整杂音取出，投射在了所有人面前。灰斯顿那温和却充满了恶意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响起。
　　
　　“……用你的话来说，一个补丁。你所需要的只是鼓起勇气亲手完成这次安装而已。”
　　
　　然后是另一段全新的内容。仿佛是他在与某个未知的合作者在谈话，语气里充满了玩味与不在意。
　　
　　“……是的，我很有信心。那个名为塞拉斯·凯恩的古老手术刀很好用，锋利纯粹却鲁莽。这一次……一定能把奥多·德拉库那两个可悲的末代后裔逼入绝境。别担心，别担心。我们能杀他，就能杀他的后裔……”
　　
　　“奥多·德拉库？谁啊？”老四脸上充满了不解。
　　
　　但沈炼却察觉到了异样。他看到孔度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暗红色眼眸里燃起了他从未见过的火焰。他看到孔度身旁那个坚韧的美丽女人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她那张苍白的脸上一瞬间彻底褪尽温柔，变为暴怒。
　　
　　孔度缓缓地转过头。他看着沈炼，用梦呓般的语气逐字逐句地说到。
　　
　　“……调查员。这个名字是血族的古语。在我们那个早已被烧成灰烬的故乡里……它的意思是——嗜血的灭族者。他们，居然曾杀害了我们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