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关于隐瞒还是坦白 (第1/2页)
夜深了。
赵东升的女儿赵小雨写完作业,已经跟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外屋睡沉了。
周秉衡和苏星眠走出厢房,去了堂屋。
严老汉和严老太正借着煤油灯的光,对着那两包富强粉抹眼泪。
见两人进来,老两口赶紧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
“老人家,坐。”
周秉衡指了指板凳。
“有些话,得跟你们交代清楚。”
严老汉手颤抖着在身上摸索旱烟袋,摸了半天才摸出来。
周秉衡没有任何铺垫,平铺直叙。
“严东的罪行涉及保密事项,我不便多说。”
“但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知道。”
“严成材还活着,现在是对岸的特务。”
“如果有一天他潜回,严家配合抓捕,可将功折罪。”
他顿了顿,投下了真正的炸雷。
“你们的儿媳妇文绣,她的前夫赵东升,在追查严成材的案件中,被严东从背后开枪打死。”
当啷一声。
严老汉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严老太死死捂住嘴,嗓子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嘶鸣,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严东拿走了赵东升身上的绝密情报作为投名状,换来了他这十年的安稳前程。”
“出于愧疚,或者别的什么心思,他把赵东升的遗孀娶进了门。”
周秉衡说完,整个堂屋静得只剩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严东在看守所留了封信。”
苏星眠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有赵小雨的户口迁出证明,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严老汉颤抖着手拿起,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跌跌撞撞走向墙角的老木柜,摸出钥匙,从最底层捧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糖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发黑的三等功军功章,和半张泛黄的信纸。
“当年……东子拿回来的。”
严老汉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他说是战友留的。”
“我不识字,东子说信没写完,别给绣绣看,怕她伤了身子。”
苏星眠看着那半张信纸,纸页边缘粗糙。
那是严东在信里提到的,赵东升没写完的家书。
严老汉盯着桌上的迁出证明。
“东子让绣绣带小雨走。”
“不让提赵东升是怎么死的。”
老头闭上眼,双手用力搓着脸。
再睁开时,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就按东子说的办!”
“把证明和协议给绣绣,让她带小雨走。”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严老汉把铁盒往前推,咬着牙根。
“告诉她真相能咋样?”
“告诉她,她伺候了十年的男人杀了她前夫?”
“她这后半辈子还咋活?”
老头用力捶着大腿。
“让她干干净净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
“东子造的孽,我们严家背!”
“干干净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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