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娇娇,你怎么才醒 (第1/2页)
沈姒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不踏实的觉。
梦中有个庞然大物一直在拱自己,耳边一直有烧水壶开的声音,还有叽叽喳喳个没完的虫鸟鸣——
“天放晴了,阿姊怎的还不醒。”
“下雪了,今天我摘了第一支晚冬开的梅花,放在了屋中,阿姊你闻见了么。”
“身上的烧伤都变淡了,阿姊最爱美了不是么,快睁眼瞧瞧。”
“今儿下朝,有同僚的家眷在宫门口给他们送吃食,便连那个储君也有崇德王姬陪着,阿姊何不陪我?”
“沈娇娇你别太过分,小爷我可是南征北伐从未输过的靖西侯,我几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我要不搭理你了!一天不搭理你!”
“算了半日吧……算了三个时辰……算了一炷香——”
“阿姊——好阿姊,你醒来啊,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烧水壶开的声音,沈姒听得烦了,没忍住伸手一个嘴巴子呼了过去——
“吵嚷什么,闭嘴!”
耳边顿时清静了不少,沈姒又重新安然入睡。
此时的里屋,幼白杵在门口,抱着药碗,惊愕地看见昏迷不醒的女君不但说了话,还侧身精准无误地给了家主一个嘴巴子后,整个人支楞在了原地。
天老爷,她做梦了?
女君醒了?
不对啊,不像醒的样子啊。
而旁边,被呼了一嘴巴子的萧慎捂着被扇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低头看向榻上之人,眼里冒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半个月了!
阿姊终于有清醒的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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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白,你且仔细照顾着,我出门办些差事。若有外人来访,通通回绝便好。”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萧慎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许多,站起来吩咐了幼白几句,便匆匆离开。
幼白趴在床边数着沈姒的唇褶,不知不觉打起了盹儿。
未时末。
吐出两口浊气,沈姒伸手捂着晕乎乎的脑袋,慢吞吞睁眼。
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这才扯着那哑到劈叉的嗓子开口喊人:“幼白……幼白——咳咳咳……幼白——”
缩在脚床的幼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见沈姒睁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喜上眉梢:“女君终于醒啦!”
“水……”
“您刚醒还不能大口饮水,奴婢拿帕子给您润润唇。”
幼白端来温水让沈姒漱了漱口,又噌噌跑出去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压低声音道:“奴婢自己为您开的安胎药,女君放心喝便是。”
沈姒身子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前者,却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睛——
“奴婢谁也没告诉哦。”
女君都快四月的身孕了,但是家主至今不说,那女君肯定有不想说的原因,她才不多嘴嘞。
察觉到幼白的意图,沈姒的心头暖了暖,端过药匆匆饮下。
又休息了一阵,待到终于不再头晕眼花,沈姒这才低头检查起自己身上的伤。
被烧伤的地方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昏迷间有个熟悉的声儿一直在自己耳边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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