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你当初喜欢过我吗? (第1/2页)
“林霜?”
床榻上,霍时安半靠在床上,睫羽轻轻一颤,瞧见林霜进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又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都已经两个时辰了,你怎么才过来?”
“阿糯方才吐奶了,耽搁了一会儿。”
林霜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放在桌边,“方叔说你伤重,得吃些清粥养着,我让厨房熬了点莲子粥给你送过来,用些吗?”
“好。”
霍时安低声应下,抬手便要去接她递来的瓷碗。指尖刚伸到半空,他忽然眉心猛地蹙紧,倒抽一口冷气,落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
林霜吓了一跳,“是扯到伤口了?”
“不妨事的,给我吧。”
霍时安嘴上这么说,但额头上布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唇角泛白,林霜递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沉默片刻道:
“你身上有伤,我喂你吧。”
听到这话,在林霜看不见的角度,霍时安轻轻勾了勾唇角,果然有用。
他迅速敛去所有心思,面上愈发温顺无害,乖乖靠在床头,像个听话的病人,“霜霜,麻烦你了。”
林霜舀起一勺温热的粥,轻轻吹凉,才缓缓递到他唇边。
他面上乖巧地配合林霜张嘴,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将粥喂进口中,软糯香甜。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苍白却柔和的侧脸上,一双深邃眼眸半垂着,少了往日的凌厉霸道,多了几分病弱的易碎感。
这还是林霜头一次见他敛了锋芒,瞧着倒是顺眼了许多,若他早这般……
才刚起了个念头,她便忍不住摇了摇头,将刚冒起来的念头狠狠甩了出去。
就算他现在再可怜,也改变不了当初伤害自己的事实,她又岂能因为他昨日救了自己,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因一时心软而重蹈覆辙?
她已经和方叙白成婚了!
三月之期一到,她与霍时安就到此为止。
霍时安很享受这种感觉,若是早知道……早知道这一招对她有用,当初他又怎么会将人不顾意愿地囚禁在身边,酿成如此大错。
幸好,现在他又重新得来了一次机会。
这次他摒弃了之前的强迫的手段,反倒和林霜相处的融洽了许多。
用过午膳以后,霍时安假借自己还要处理公文,却又不方便,便让林霜坐在身边,帮他念书读信。
午后的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整个屋内都平静温馨。
霍时安靠在床榻上,眸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林霜被日光照得发光的脸颊上,涌动着柔和之色。
“你派人去岭南查谢大人了?”
林霜垂眸读完手中信函,轻轻放在案几上,有些心绪不宁地看向霍时安,“为什么会突然去查赵家旧案?”
她给闻征写过信,但此事当初本也就是父亲与闻太傅相识,又是闻太傅的学生。
“世子是想借赵家一事,参与党争吗?”
这话落下,霍时安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缓缓褪去,“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就不能是为了你,想要帮你爹娘找出真凶,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林霜闻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你我好歹相处三年,便是……便是我对你曾经有过亏欠,可我为人如何,你不清楚吗?”
霍时安似是被伤透了心,右手握成拳,重重垂在床榻上,“你竟用这般险恶的心思来揣测我?”
林霜对上霍时安的眼神,第一次竟然生出心虚,下意识的移开眼,“我只是……随口问问。”
“是随口问问,还是你心中如此想,你心中清楚。”
霍时安真是有些气急了,“赵家旧案,闻征可以查,方叙白也可以帮你查,就唯独我不行?”
“林霜,纵然我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可你扪心自问,你对我便没有偏见吗?”
“方叙白与你不过接触半年多,你便能接纳他,与他成亲,你与闻征相识也不过就一年的光景,可你恢复记忆,彻查赵府旧案,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
“那我呢?你有哪怕一次想过我吗?”
越说越生气,霍时安掀开被子下床,左肩与腰腹的伤口骤然撕裂般疼起,脚步虚浮,步步逼近林霜。
他眼底红了一片,声音哑得发颤,“你当初对我,就不够狠心吗?”
“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知道我容不下旁人,却还将我推给旁人侍寝,这也是我错了?”
林霜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桌沿,退无可退。
眼见着他腰腹处裹着的纱布渗出鲜红色的血迹,顿时瞳孔缩了缩,声音透着些许紧张。
“霍时安,你伤口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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