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神天之威 (第1/2页)
沈天负手立於翻涌的业力血海上空,身後日冕神轮的金光将周围碎裂的时空碎片熔成赤金色浆液。他看着对面那道玄色身影,唇角微扬:「元皇是要与我再次开战吗?」
万妖元皇没有回答。
社左眼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右眼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一那光明与黑暗如两股绞合的钢索从虚空中贯穿而下,直直朝沈天碾来。
他不做试探,没有蓄势!一出手就令天穹崩塌,将时序、因果、虚空三股法则拧成一线,直切目标。沈天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的神念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如同本能,背後那轮日冕神轮便已激射出十道金乌神光,每一道都精准地钉入那股绞合链条的薄弱节点,将那毁灭性的洪流逼偏半寸。与此同时,他身後那尊阴阳磨盘猛然加速,阳鱼与阴鱼的轮转频率暴增三倍有余,一股灰白色气流自磨盘中央炸开一那是他御道级的存在之力!
他无中生有,让那绞合链条中出现了无数不该有的微尘粒子,使链条内部充满矛盾,顷刻就溃散。万妖元皇随即变化,他手掌一抓,方圆千里的空间瞬时收缩,连飘浮的法则碎片都被挤入他掌心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之中。
沈天的身形在那片收缩的空间中连续闪烁,遁法在大日巡天与咫尺天涯之间切换,每一次显化都换一个方位,避免被吸扯入内。
接下来一个呼吸,双方在法则层面交手已达数万次!
双方的每一缕神念都在碰撞、交锋、渗透!
时序被双方意志撕扯得如同无数交错的光带,有的区域加速到近乎凝滞,有的区域倒流如逆水行舟,有的区域陷入绝对的停顿。
空间的褶皱在两人之间此起彼伏,摺叠、展开、撕裂、癒合,每一次波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隙。
那些裂隙边缘有暗金与玄黑两色光华在燃烧,激烈对撞,互相侵蚀,又将彼此熔成新的裂隙!万妖元皇脸色更显阴沉。
万妖元皇清晰感知到沈天的变化。
以往池与此子交手,沈天只能被动挨打。
此子只能以池的元魔碑化解对抗池的法则侵蚀,以太初镇界图承接容纳池的力量与意志碾压,借太阴太阳之法卸力,用其生死枯荣之法恢复弥合,再以日冕神轮稍作反击。
池一个呼吸内,能击溃沈天金身千次以上,每一次都深入其本源,留下难以拔除的道痕烙印。若非沈天掌握终结一切的终焉之雷,若非此子修有第二元神,此子早就陨灭多时!
可今日,沈天以自身御道级的存在之力将其元神血肉等所有「存在』强化到极致,如同嵌入天地根源的磐石,任凭法则洪流冲刷,岿然不动;
万妖元皇的力量撞入其中,竞如浪拍礁石,徒留碎沫,难渗分毫。
沈天的大日法门,也不再依靠日冕神轮那残缺的造化之法。
此时十轮御道神阳悬於其後,辉光煌煌,光之所至,时序的紊乱被强行归序,空间的褶皱被光热熨平,连元皇掌中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都在日光照耀下层层剥落、溃散。
这不再是借来的力量,而是此子自身的法则延伸,光照之处,万物皆在其意志俯仰之间!
其纯阳之法则更加精微,沈天以御道级的认知统御一切阳属性的力量,将万象之阳尽数归拢於一身,每一次脉动都牵动天地间一切阳和之气的共鸣,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万阳之枢。
双方正面对抗交战一整个呼吸,万妖元皇竟然只摧毁沈天神躯三次,且无法伤到沈天元神核心。战场逐渐在二人的力量作用下分裂成两半。
靠近万妖元皇的那一侧,虚空如被反覆揉捏的泥胎,时序与空间的轮廓都已模糊难辨,只剩一片不断扭曲的光影漩涡;靠近沈天的那一侧,灰白色的存在之力与赤金的大日纯阳交织成一道不断扩张的屏障,将那些渗透过来的法则碎片层层磨灭、消解、归无。
两者间的交界线不断向两端推移,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将其撕裂得更深,使那片虚空最终呈现出刀刃般锋利的断面。
波及已不止於这片战场。那片破碎的法则碎片顺着虚空裂隙倒灌而出,渗透进神狱六层的其余区域,使更远处的混沌迷雾也开始紊乱、翻涌、失去秩序。
而更深处一一那片被封镇的根源之地,因时序的剧烈扰动而泛起层层灰白色的波纹,如一面被投入巨石的水面,从中心向四方扩散,扰动那三股沉睡的意志外围的封镇纹理。
此时一道视线从根源深处投来。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情绪,却沉重得如同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那一瞬压在了战场的两方身上。根源里的那位九霄神帝未做任何动作,仅仅只是一道视线,就让沈天与万妖元皇的力量骤然一收。元皇甫一停手,就看向那片业力血潮翻涌的方向。
社的脸色益发沉冷。
日神与阳神的神躯元神,竟已被元魔界泛出的血海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一缕真灵的残光都未曾留下!池猛地拂袖,将周身的光明与黑暗神辉全数收入袍袖。
「玄帝你养虎为患,迟早自噬其果。」
池做完之後,周身玄色帝袍无声拂动,以池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虚空如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自行让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九婴与祷杌二神王没有半点迟疑,在元皇转身之际,也化作两道暗色流光紧随其後,头也不回地没入那条虚空通道之中。
而根源深处,那道冰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战场边缘的先天火神身上。
那目光不含威压,不含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外泄,却让火神的脊背一凉,似被极寒之水浇透,周身赤红的神焰猛然一缩,本能地做出臣服的姿态。
火神随即垂首,恭恭敬敬朝根源内躬身一礼。
当他礼毕直身时,那目光已经收回,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刻,天京以东。
晨曦初透,天光将那座巍峨城墙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的边线。
姬紫阳的中军阵列横亘於城郊三里之外的缓坡之上,二百一十万将士列成二百一十个方阵,从坡顶一直铺展至坡底的河流之畔。
旌旗在晨风中翻卷的猎猎声,还有隆隆战鼓声,在空旷的郊野上肆意回荡。
天京的城防大阵在第一时间被催动至全开。
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整座城池,光幕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从沉寂中苏醒,层层叠叠地亮起,在城墙外围形成三十六重禁制光轮的轮廓。
那些光轮彼此勾连,如无数交织的齿轮缓缓啮合转动,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地底灵脉的脉动与之同频,将整座城池的根基层层加固。
城墙上甲士密布,弓弦已张,巨弩已上弦,火把虽在晨光中熄灭,余烟仍从垛口边缘袅袅升起。城墙正面的城楼之下,数十道身影仓促而至。
内阁首辅宋观立於最前方,面色沉凝如铁,他身後三位大学士和六部堂官分列两侧,有人攥紧袖口指节泛白,有人按着腰间剑柄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住城外那片缓缓逼近的阵列望去,喉结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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