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拜见道首 (第2/2页)
果然。
陈屿举剑,三十一团金光从他体内分化而出,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金光在飞出的过程中迎风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三十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色神兵。
它们有的持巨剑,有的握长戟,有的挽长弓,有的举巨斧,姿态各异,带着肃杀之气。
它们站立云端,将覆天团团围困在中央,周身散发出的金光连成一片,将这片天空封锁成了一座金色囚笼。
覆天那对足以遮蔽小半天穹的青金色羽翼,在百丈神兵投下的阴影中显得也不过如此。
陈屿平静道:「斩。」
【太初元始剑道】
三十一尊金色神兵在同一时刻挥下了手中的武器。
巨剑、长戟、斧刃————所有的攻击在半空中交汇,凝聚成一道横跨天地的璀璨金光。
金光掠过天空,将所过之处的天空一分为二。
覆天望着这道正在逼近的金光,一咬牙,将全身的青金色灵光凝聚在双翼之上,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但炎渚哪看不出他在硬撑,这一击真要落在他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我赤螭部且来助你!」
四头赤螭游了过来,暗红色的火光从它们周身暴涨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灼热的赤红色。
它们化作流星,齐齐冲向金光坠落的方向,试图以四妖合力挡下这一剑。
嘭!!!
火光炸裂,金光扩散开来,掠过百山道场上空,将道台上的幡旗吹得猎猎作响。
四头赤螭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道台上,所有金丹同时站了起来,各自施展道法。
五彩斑斓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将那股足以掀翻道台的狂风隔绝在外。
所有人望着高空那道凭空而立的白袍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虚玄天的天,要变了。
不是三道这麽简单,是四道!
当年云崖真仙凭藉三道便能打遍虚玄天无敌手,更何况四道。
千年一龙,竟皆出三元————
混乱中,带着悲愤与不甘的鸣叫音忽然响起。
覆天从金光余波中冲出,浑身浴血,那双爬满血丝的竖瞳死死盯着陈屿。
为什麽?
为什麽人类可以同修四道?
他悲鸣着,近乎癫狂。
「云崖也是!你也是!为什麽偏偏是你们三元宗!」
他周身妖气剧烈翻涌,竟是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血光,朝着陈屿猛扑过去。
陈屿微微皱眉,正欲擡剑,吴守拙的神识传音落入他识海中。
「师弟当心,覆天的父亲当年曾败在云崖祖师剑下,久而久之,云崖祖师便成了青鸾部代代相传的心魔。」
「他如今这般拼命,并非单纯为了胜负,而是被心魔左右了心神。」
原来如此。
陈屿心中了然,望着那头正在不顾一切冲来的覆天,轻轻摇了摇头。
但很遗憾,从今天开始,这些青鸾的心魔可能要多一位了。
【凝胶拟态】
【巨龙血脉】
【混元一气真法】
陈屿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里面传出一声深沉的咆哮,震得百山道场树叶簌簌落下。
「这是龙威?!」
四条赤螭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半空中,竖瞳此刻睁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只见陈屿化作一条五彩神龙缓缓游出,正在舒展身躯。
龙身长达数百丈,金鳞闪耀,龙角峥嵘,龙须飘摇,云雾自发地在他周身汇聚翻涌。
他盘踞在天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他的威势所笼罩的大地。
道台上,乌鲸老者眼眶微红,激动不已。
龙尊果然与龙族有关,他猜得没错。
众金丹也被这一幕惊诧得说不出话。
金光与赤影在高空中轰然相撞。
覆天的双翼带着万钧之势拍打在神龙的身躯上,但他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脉。
神龙的身躯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反倒是覆天那双足以撕裂寻常金丹护体灵光的羽翼,在与金鳞接触的瞬间破碎了。
覆天发出哀鸣,从高空中坠落,直直砸向下方的道台。
几名金丹长老同时出手,缓冲了他的落势,将他稳稳地放在道台上。
覆天趴在石板上,挣紮了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青金色的羽毛淩乱不堪,沾满了他自己咳出的血迹。
他那双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竖瞳,此刻目光涣散,却依然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化回人形的金色身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麽也没能说出来。
在他引以为傲的肉身上,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没有任何藉口可言。
陈屿的身影从金光中显现,衣袍整洁如初。
他背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头目瞪口呆的赤螭,又落在道台上那些尚未完全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金丹修士们身上。
他开口,声音传遍道台:「我为道首,诸位可还有异议?」
四头赤螭率先反应过来,龙头同时低垂下去,姿态也从方才的审视戒备转变为臣服。
「拜见道首。」
道台上先是一静,然後三元宗的修士们率先拱手,声音整齐划一。
「拜见道首。」
薛芩也深深一揖:「通天道宗,拜见道首。」
通天道宗一动,其他宗门的金丹也纷纷反应过来了。
无人再敢质疑。
两仪宗、四象门、八荒地、寒宫、万妖谷、碧潮宫、福生天、道籙地————一位位金丹修士站立,向那道独立於高空中俯瞰百山的白袍身影拱手作揖。
声音从最初的参差不齐,到逐渐汇聚成整齐庄严的声浪,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叠加,最终化作响彻云霄的齐鸣。
「拜见道首!」
声音穿过云层,掠过百山,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息。
陈屿的目光最後落在覆天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撑起身体,完全化为人形,深吸了一口气,然後低下头,拱手道:「覆天,拜见道首。」
陈屿微微颔首。
至此,天下众宗总算归他统御。
可以携手共同应对天地大劫了。
他目光在覆天身上停留:「白溟长老为何没有赴会,可是大泽八部发生了什麽变故?
「」
覆天沉默了片刻,如实答道:「我们并未面见白溟,乃是九尾部代传白溟的讯息,说此次道会由本王代为参加即可,那老家夥另有要事处理。」
他皱了皱眉,「当时本王也觉蹊跷,但九尾部向来与白溟亲近,本王便没有多疑,以为那老家夥又在捣鼓什麽不让我等知道的图谋————」
他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覆天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一口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道台的石板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被旁边的赤螭连忙扶住,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目光中翻涌着震惊与暴怒。
「是谁!敢杀我青鸾血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飞入百山道台上空。
正是顾松越早先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位亲传弟子。
他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道口子,隐隐可见血迹,但他顾不上行礼。
「师父!不好了,那些妖物竟与魔道勾结,一路杀戮至南疆。」
「大泽六部已经倒戈了,如今妖魔联手正往百山的方向过来,沿途生灵涂炭。」
道台上一片譁然。
「幻胧!我与你誓不两立!」覆天仰天发出凄厉的长啸,转瞬间从人声化作青鸾的悲鸣。
他挣脱起身,显出原身,头也不回地朝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道首,我等且去助他。」四头赤螭紧随其後。
一些宗门在大泽的金丹修士也匆匆起身,向陈屿拱手告辞,随即化作各色遁光追着覆天的方向飞去。
吴守拙落到陈屿身旁,面色严肃:「师弟,这魔道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南疆,怕是已成火候了。」
「魔道之所以千百年来被正道所不容,并非只是因为其手段残忍。」
「一旦被心术不正的人掌握,其对虚玄天的危害将难以估量,有些魔道法门甚至可以靠杀戮一夜之间从金丹初期攀升至金丹後期。」
「这大泽其余六部布局这麽多年,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已成气候。」
陈屿颔首:「诸位且去看看。」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向西北方向掠去。
「老身且随道首去。」
「吾同去。」
一时间数百道金光同时掠出,划过天际,金丹随同飞遁的场面浩荡震撼,将天空都染成了五彩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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