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相干 (第1/2页)
这一起突如其来,苏木全无防备,跟着身子一抖,手往心口抚,奇道:“她能怎么着,她跟你一样,不愿起呗。”
话间余悸未消,长出了口气才续道:“昨儿都晚,就她磨蹭。”
“哦。”渟云面上一松,混若又要往下倒,苏木忙倾身将人扶住道:“不成不成,拖沓不得了,快些起了吧。”
渟云无奈收住身形,虽没睡回去,却也没立时起,又怔怔坐得一阵方掀了被褥下床。
苏木把架上备好的衣衫搁在琴凳上,转头要出去打水,又听渟云道:
“哎呀,我怎么忘说了,不穿这个,到时候各师傅要笑我。”
苏木回头,看渟云拿了襦裙在手,愁眉不肯上身,猜是嫌衣裳上颜色艳。
院里都知她往观中时喜粗喜素,已是特意挑拣过的了,料子少纹少绣,桃红染的淡淡一层,那谢府里穿着,总不能拢一层麻布出门。
“我以前不知道,你是个怕人笑的。”苏木望了眼窗外,旭光生金,估计是辰时正了。
又催道:“够淡的啦,我倒怕一会老祖宗说咱们寒酸,丢了府门的面,快些个吧。”
话音才落,辛夷端着水盆冒冒失失往里,尚隔着几步便嚷嚷,“你们怎还坐着呢,那会谁三番五次扯我褥子来着”。
“快起了吧,不然我....”苏木边说边上前,伸手似要帮着渟云更衣。
渟云一蹦而起,连声道:“我来我来...”抖开衣裳又道:“那咱们带的.....”
“带的都淡。”苏木收回胳膊抢着话道。
这么些年,渟云自个儿穿衣洗漱的习惯一直没改,多不过就是底下人帮着拧个帕子。
“冷胭姐姐在拾掇,她心里有数的,我再去清点一回,山上可不比张家祖宗那。
好了,”苏木转向辛夷道:“你来吧,快着些。”说罢往外去。
渟云再瞥了眼衣裳,认命往身上套,另隔着屏挡与水盆架子旁辛夷道:“那会没看见你,吓死了。”
虽这院里出不了大事,只昨晚冷胭泪容犹在眼前,生怕辛夷再出现时也哭个涕泗横流,那着实不好收场。
现见人无恙,适才安心些。
“呸呸呸”,辛夷不晓昨夜经过,加了一勺花露在水盆里,搅动笑道:“怎么就吓死了,大早上的说晦气话。”
“嗯...”渟云仰头系着颈下襟扣,闲话另道:“丹桂姐姐去哪了,莫不然她也昨儿睡的晚不愿起。”
“哼。”辛夷手在水里不轻不重一敲,嗔道:“我就知道,她一回来,你就嫌我,里屋活计一时没见她,你就问她。”
“我....”
“问就问吧,”辛夷续搅了搅水,把帕子浸没在里,“反正以后我和她也不相干。”
渟云放下手,另系腰上绦带,咂摸辛夷话间甚是欢喜,不像是在跟丹桂置气。
这“不相干”三个字,却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听着要各奔东西似得。
莫不是她到了嫁龄,谢老夫人已经指了一门良姻?
那的确是各不相干,感情好感情好。
虽自个儿对这些秦晋之事不愿,架不住世人多求成双成对,但得辛夷谋得良人,那高低得...得画十块柏木牌子保佑她子孙满堂,富贵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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